| 哭老友石可 杨阳 老友石可同志7月1日凌晨在济南溘然长逝了。尽管情知这个极不愿知道的噩耗迟早会到来,但是一旦真的来了,仍使我惊得呆若木鸡,泪水止不住簌簌往下流。 我和石可同志1950年相交,但神交却从抗日战争后期就开始了。那时他常在
报刊上发表进步的木刻作品,我估计他要长我5到7岁,及待解放后我们在青岛见面,才知道他还小我1岁。以后,我们经常在一起切磋。1957年又同被打成“右派”,同被发配到月子口水库工地“劳动锻炼,改造思想”。在那风风雨雨的岁月里,每个人都受到严峻挑战,而我们共同或近似的经历命运反倒使友情与日俱增。 石可同志是王献唐先生的高足,他多才多艺,除了木刻、石刻外,工书擅画,他制作的鲁砚,因材取势,尽量保持石质原生态,自成体系,深得名家如赵朴初、黄永玉等的赞许,有的被选为国礼,此外他还涉猎黑陶和澄泥砚的研制,并取得骄人的收获。上世纪80年代他又和书法家高小岩合作,根据《论语》制作了孔子事迹图解石刻,陈列在曲阜孔庙的殿堂里,成为传世亮点。 石可同志多次当选青岛市和山东省政协委员。他热爱党,肝胆照人,热爱工作。他从不参加体育活动,他说生死由命,“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锻炼上,不如多干点实活”。他不光口说,正是因为无昼无夜地铺下身子亲手实干,长期的体力透支,近两年来他终于病倒了,经医生检查是矽肺,除住院外,平日在家也总是靠吸氧过活。去年夏天,我本想趁他回青岛休养的机会,邀高小岩、冯凭、陶田恩、刘禹轩几位老友在一起畅叙一次,就因为他一时也离不开氧气管而作罢。他许愿说“等明年吧”。今年4月末,他在济南已经再次住进医院了,还让夫人打电话来垂询我脑血栓后遗症的病情,并且告诉我:5月初他就回青岛,到时一定马上通知我。不想从此竟成隔世。呜呼,宁不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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