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区海水入侵监测井布置图。
夏天快来了,看着去年刚刚刷过涂料的墙壁,孙国俊的烦心事也来了。
俊是高区一家宾馆的副总经理,他工作的宾馆临
近海边。当年建设时,施工单位就地取水,使用了被海水入侵过的地下水。因此每到夏季时,宾馆的一部分墙壁上都会泛潮、变黄、起皮,甚至墙皮脱落。
实际上,让孙国俊烦恼不堪的根源还在于海水入侵。据2003年我市在全市范围内进行的普查显示,孙国俊所在宾馆的位置地下水中氯离子的含量已经达到2300mg/L。
据市水文水资源局水环境监测中心主任孙乃波介绍,地下水中的氯离子含量是显示海水入侵程度的主要指标,凡是氯离子含量超过250mg/L的地区,即可视为海水入侵。
海水地下入侵呈加快趋势
孙乃波从事水文水资源监测已经有20多年了,据他介绍,当前,威海的许多滨海地区正在遭受海水的地下入侵,并且入侵的速度正在加快。
市水文水资源监测局提供的一份调查显示,2003年,我市的海水入侵面积为285平方公里,其中文登市的海水入侵最为严重,截至2003年,文登市内海水入侵面积已达到189平方公里。
同时,近年来,在威海市区,海水地下入侵的速度也在加快。据调查,在1992年至2000年的8年间,环翠区海水入侵面积每年增加1.3平方公里;2000年至2003年,每年增加近3.4平方公里,出现加快的趋势。
“其实,作为沿海地区,遭遇海水入侵并非稀罕事。早在14年前,威海就有少部分的滨海地区遭遇海水入侵。”水文水资源监测局一位工作人员说。
据市水文水资源监测局的普查显示:1992年,我市海水入侵面积仅为120平方公里。而11年后,2003年,这一数字就变为285平方公里,扩大了一倍多,占威海陆域总面积的1/20左右。
在此其间,我市每年平均新增海水入侵面积15平方公里,这样的速度,在全国沿海的诸地市中,“是有点快的。”孙乃波认为。
过度开采地下水是主因
关于海水入侵的原因,孙乃波表示,滨海区过量开采地下水是造成海水侵染的主要原因。
过去,由于地下水开采量少,淡水水位比海水水位高,能够维持淡水向海洋排泄的极限平衡,含水层不被咸化。但近几年,由于工农业大量用水,淡水的开采量超过补给量,引起淡水位下降,海水迅速向前推进,形成侵染。
尤其是1999年至2001年威海连续三年大旱,用水困难,于是放宽社会打井限制。结果不到三个月,市区的自备井数量几乎增加了一倍。“有人趁机打井,从事商业营利活动,”市节水办主任陈正明说,“地下水超量采取,直接导致了海水入侵速度的急剧增加。”
同时,威海的特殊地质,也使得海水入侵相对容易。据介绍,威海的滨海平原一般砂层较厚,颗粒较粗,透水性良好。这种强透水地层极利于海水侵染。
另外,入海河流中上游修建水库、挡水闸及截潜流工程,近二十年降水量明显偏少等因素也加速了海水侵染的速度。
地下水取采监管有难度
2004年12月,市水文水资源监测局投资建成了海水入侵及地下水资源实时动态监测管理系统。该系统由1处中心站、分布在市区沿海地带的15处水位水质遥测站和30处辅助站组成,是省内第一家海水入侵及地下水资源动态监控管理系统。“在海水入侵的预警方面,威海可以说是走在国内前列。”孙乃波说。
但在控制和治理环节上,仍存在一些问题。据介绍,控制或治理海水入侵的关键在于控制地下水开采。
据了解,目前,在威海,负责监测的水文部门和负责地下水取采的节水管理部门,已在海水入侵信息方面实现共享,形成初步联动。但这对于地下水取采的监管,作用并不大。
据陈正明介绍,在2000年8月市政府发出关于规范我市自备井秩序的32号文后,节水管理部门在市区范围取缔封停了400余口自备井,并为余下的自备井安装了水表,通过计划分配,来控制地下水的取采。
但在实际中,似乎存在着监管和执法难题,因为一些关键数字是矛盾的:以市区的地下水取用为例,市区2006年取用地下水计划总量为43万立方米。也就是说,市区每天的取水量为0.12万立方米。但据市水务部门的知情人士推算,市区每天消耗的地下水量远远超出以上数字。
海水入侵危害值得警惕
大面积的海水入侵,使地下淡水资源被侵染,对这些区域的社会和经济发展产生严重的影响。
据介绍,海水入侵的危害有很多方面,首先是对农业的危害。海水入侵可以导致地下水被咸化,使土壤产生轻重不同的盐渍化,使不少机井报废,作物因缺乏水源而大量减产,农业收入下降。
其次是对工业的危害。海水入侵使地下水咸化,不但严重侵蚀地下管网,使机械设备的寿命大大降低,产品质量下降,而且还对高层建筑物的安全造成潜在威胁。
另外,海水入侵还造成人畜吃水困难。据不完全统计,全市海水侵染区目前已有5.8万人吃水发生困难。
孙乃波说,海水入侵后,宝贵的地下水资源被破坏,等于毁掉了后人的饭碗;同时由于海水入侵的治理难度比较大,周期比较长,如果不及时进行防治,继续蔓延的海水入侵形势,将不可避免地损害我市整体的生态环境,缩小经济发展空间,对社会经济、群众生活产生不利影响。
因此,对我市而言,该是敲响防治海水入侵警钟的时候了。(本报记者 郭智生 通讯员 张杰田 仙言 林燕华 文/图)
责任编辑:屠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