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鲁民
“臭”有两种,一是自然属性的臭,即鲍鱼之肆、厕所粪坑那种臭不可闻、臭气熏天的气味之臭;一是社会属性的臭,即臭名昭著、臭名远扬的名声之臭。此处说的就是名声之臭。一个人名声臭了,本应痛苦不堪,尴尬非常,四面楚歌,到处碰壁;可是怪了,现如今有的人是越“臭”反倒越快乐,越臭越有人缘,越臭越红。
木子美,那是个与几十个男人胡乱上床,且把性爱日记公之于众的荡妇,不知羞耻,以丑为美,你说臭也不臭?可是人家却因“臭”而大出其名,一下子成了“社会名人”,一些出版社也不惜重金突击推出她的性爱日记,付给她最优厚的稿酬。木小姐因“臭”而名利双收,叫她如何不快乐!
刘晓庆,涉嫌偷税漏税几百万,关押了好几个月。这不是好名声吧?可人家放出来后,各路娱记如蝇逐臭,吹捧文章连篇累牍,片约广告应接不暇,黄白之物滚滚而来,你说她“臭”,她可正边数票子边抿嘴偷着乐呢。
张钰,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不入流的女演员,为出名、上戏大概还有别的目的,主动曝光与导演黄健中的性丑闻后,居然名声大振。要说呢,虽然她曝光的是小霞与黄的性丑闻,可她自己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至少也是个拉皮条的。这一“曝”成名后,原以为她在娱乐圈里是再也混不下去了,可是不然,如今她不仅片酬猛增,片约不断,而且,数家电视台高酬金请她去当特邀嘉宾,知名大网站请她去做客和网友会谈,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若是不“臭”,她能有这般快乐吗?
还有一个历史“臭”人,他是汪伪政权的大汉奸,论大节,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系民族罪人;论小节,生活放荡,朝秦暮楚,乃登徒子之辈。本已臭了半个多世纪,想不到如今也时来运转,有出版社争着出他的书,也有评论家抢着拍他的马屁,甚至有个别文学教授要重新评价他在现代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还有电视人正在筹拍他的电视剧。只可惜其人已作古多年,肉烂骨朽,倘若他地下有知,一定会欣喜若狂、乐不可支。
“臭”并快乐着,确实让人感到不可理喻,这是因为咱们就有那么一些是非不分、香臭不辨甚至嗜臭如命的逐臭之徒,有了这样的土壤,才能开出“臭”并快乐的恶花。
“臭”人“臭”事,不论何时何地都有,也并非都能“臭”并快乐着。这些“臭”人“臭”事,不仅为大多数国人所不耻,而且广被舆论鞭挞。中外概莫如是。就说东邻韩国,近日,影视女星李成延拍摄了以慰安妇为题材的裸照,消息传出,举国激愤,口诛笔伐;李被迫向公众忏悔,策划部门不得不销毁全部资料,主要负责人削发谢罪,辞职出国;各电视台公开封杀李成延,权威人士断定,李在韩国娱乐圈里已无任何发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