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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祚大爷是个很出色的民间艺人,他表演的头子戏,在我的家乡几乎是家喻户晓。
头子戏是当地的俗称,它是木偶戏的一种。有副对联赞誉木偶戏:“有口无口口对口,似人非人人舞人”,这是再形象不过的了。头子戏也叫扁担戏,因为千军万马和全部道具一担子就挑了。如今从电视屏幕上看到的木偶戏多是线拉的,由几个人操纵;可老祚大爷的头子戏却不是这样,说起来真叫人难以置信,他演一台子戏只一个人,人物的所有动作全凭他的6个指头。
老祚大爷是个40多岁的庄稼人,他的小儿子和我是小学同桌,所以我常常到他家玩儿。尽管他对我嘻嘻哈哈,可我总觉得这个老头儿(当时他就留起两撇胡子)很神秘,因为从他嘴里能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从他的指头上能变幻出许许多多文官武将、妖魔鬼怪,他的肚子里又不知藏着多少吓人的故事。其实,他的书底儿很浅,字都写不周正,却能说《水浒》演《三国》,还能根据唐僧取经的故事编出许多有趣的头子戏。我没听说他是从哪儿学来的,只知道村东南的山坡上有他家的一片桃园,老祚大爷平时就守在那里,闲着就用桃木雕刻出各种各样的人物头像,描上眉眼儿,还有奇形怪状的十八般兵器。祚大妈是个女红巧手,她利用做衣服剪裁下来的布头布脑缝制出不同人物的穿戴服装。
按乡俗,过了年还要耍正月。每到这个时候,老祚大爷就在大街的背风向阳处放下担子,抽出扁担,一头塞进小戏台,把它霍地撑起;一头插进木凳的暗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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