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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象吉
口堂
口堂
口堂
地打起锣来。俗话说,锣鼓响,脚板儿痒,乡亲们听见头子戏打台了,就撂下手里的活计,抱着孩子扶着老人,脚跟脚地就来了。此时,老祚大爷端坐在帷幕里的木凳上,估计人上得差不多了,就锣声一煞,先来一段自编的开场白,无非是些过年的吉庆话,接着就开戏了。他两手的食指顶着人物的脑袋,大拇指和中指充当人物的两只胳膊,配合动作,嘴里念念有词,哼唱不停。有时嘴里还塞进不同的哨子,模仿出鸡鸣狗咬马嘶狼嚎。他的两脚踩着类似杠杆般的机关,控制着锣鼓和大钹等乐器,演到热闹处,一米大小的台口上,真是锣鼓喧天、枪棒齐举、杀声一片了。
老祚大爷也很会迎合老少爷们的心理,唱一出武戏,再来一出文戏,中间还插一段像《猪八戒背媳妇》等闹剧,只惹得大伙儿笑声不断。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孙悟空,它拿着一根金箍棒,和老虎大虫搏斗,和牛鬼蛇神比武,棒子落处,砰然有声,表现出孙悟空敢打敢拼的大无畏精神。大爷的小儿子升儿有时也帮着打打锣递递道具,尽管我们很要好,可当我问起头子戏的一些蹊跷处,他总是狡黠地笑笑,讳莫如深。
这种一担子就挑了的头子戏很不容易表演,它不仅要嘴巧手巧记忆力好,更重要的是,还要熟悉朴素的民间文艺和具有出口成章、随机应变的能力。据说,头子戏在祚大爷手里已有了很多改进,为了“能见几朝人,增知千古事”,他的木偶头部可以任意拆换,头饰也可随时戴脱,这样,舞台上人物的变化就丰富多彩了。只可惜他的这种技艺后继无人,到了上个世纪50年代,随着祚大爷的离世,家乡的头子戏就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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