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岁钱如今不再是长辈对晚辈一种单纯的祝福,它已成为中国社会中人际交往的一种特殊手段,被人为地加入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因素,变得复杂了、也沉重了。评价好坏
孩子心中有“秤杆”
孙女士的儿子今年5周岁,早就认识了钱,知道钱能买来好吃的、能买来“天线宝宝”、能让自己去公园痛痛快快地开电动车。总之,钱是好东西。
正月初三,孙女士带着儿子回娘家,孩子一声“姥姥、姥爷过年好”后,姥姥给了孩子500元压岁钱。
过了一会儿,小姨回来了,一声“过年好”后,小姨给了200元压岁钱。孩子接过钱后,偎在孙女士怀里偷偷地对她说:“妈妈,还是姥姥、姥爷对我好,给我的压岁钱比小姨给的多。”听了这话,孙女士人都傻了。
她没有想到,压岁钱在孩子本该纯洁的心里竟变成了衡量大人对他好坏的标尺。疏通关系
红包里最少装五百
王女士在哈尔滨市某机关工作,不大不小是一副处级干部。每年一到春节,她都准备若干红包,里面少则装500元,多则装2000元。这些钱不是给家里的外甥、侄子准备的,而是给单位的领导家孩子准备的。早在差半个多月才过春节时,但凡遇到领导家孩子来单位,就先把压岁钱给他们。春节前没遇到的,就过年去领导家拜年时给。这个春节,她一共发出5000多元钱的红包。
对于这种“高价”红包,王女士也有自己的一番“苦衷”:机关里人际关系较复杂,哪个“衙门口”拜不到都可能给自己以后的工作留下“后患”。但是,以给领导送礼的方式来疏通人际关系,领导有受贿、自己有行贿的嫌疑,终究不太稳妥。而以给对方孩子压岁钱这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起码能把这种赤裸裸的金钱关系包装得温馨一些,让双方都更容易接受。就这一点而言,压岁钱已成为从孩子家长的特殊身份中谋取一定利益的手段,实质上就是一种变相的行贿。这里面功利的成分多了,而惟独缺少了感情的成分。史延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