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维汉
早晨,我们乘大巴去游览著名的滑铁卢遗址,这里常常有世界各地众多前来凭吊或参观的人们。滑铁卢镇位于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以南20公里的地方,它的北部是欧洲有名的所瓦尼森林,南端则是一片略有起伏的开阔地,即蒙•圣然高地。
滑铁卢一片宁静,闻不到一丝战争的气息。然而这里的确为拿破仑的伤心地,当年双方共4万多具尸体把滑铁卢整整铺了好几层。1815年6月20日,英国的威灵顿公爵率领英国、普鲁士联军大约22万人在这里和拿破仑的法军进行了一场生死决战,结果拿破仑全军覆没,再次被英国人判为战争的罪人,投进了大西洋一个孤岛上的监狱里,6年后死在那儿,当时只有52岁。
大片农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50米,方圆300米的人造山丘,据说是士兵、修女和死难者家属取土堆建的。山坡上砌了226级石阶通向山顶,山顶上高高的基座上立有一头面朝法国的铁铸雄狮,据说这是威灵顿将军在战胜拿破仑后,特别用战场上的废铁铸造而成,象征着英普反法联军的军威。从狮子山凭栏远眺,当年千军万马鏖战的古战场依稀可见。
狮子山旁是滑铁卢纪念馆,纪念馆的外形像一只倒扣的饭锅,里面环形墙壁上饰有一幅法国画家路易•杜默兰的以滑铁卢之战为背景的油画。油画色彩鲜艳、形象逼真,一眼望去,刀光剑影,铁骑冲驰,耳边好似鼓号齐鸣。在油画与展览中心之间,还配有当年战场景象的泥塑:歪斜的木板房、驳杂的茅草、人马杂沓、尸体横陈,还有丢弃的枪炮,场面的散乱配以合适的灯光照耀,几乎真的重现了拿破仑惨败的场景。拿破仑一生经历过很多战争,侠骨柔肠的故事多半也是在一个接一个战争中发生的。他的帝国在历史书上灼灼放光,但是战场的遗迹却是他的耻辱。
在狮子山脚下一个小广场塑有一尊拿破仑铜像,戎装打扮,圆柱形基座上刻着拿破仑的名字和1769—1821,塑像很矮,很不雄伟高大,远远地仰望着战场。底座下面还摆着几束鲜花。奇怪的是,拿破仑在滑铁卢战场上是失败者,打败拿破仑的英国的威灵顿公爵在这里没有塑像,但却有拿破仑的塑像,可见拿破仑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比利时人对侵略者的容忍也是不可思议的。
滑铁卢的失败,暴露了拿破仑的许多失误,他没有使用人才;他错误地使用了两位不争气的大元帅;他让自己的弟弟当炮兵师长,结果皇弟总打乱仗;自己手谕潦草被手下误传地名等等。但真正的失败应该还是那句老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瑞典国王约翰,即昔日曾在拿破仑麾下作战,后来又领兵与之对抗的前法国元帅贝尔纳多特曾发表了如下评论:“拿破仑并不是被世人征服的。他比我们所有人都伟大。但上帝之所以惩罚他,是因为他只相信自己的才智,把他那部庞大的战争机器用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然而凡事物极必反,古今概莫能外。”
滑铁卢战役过去近200年了,拿破仑和他的时代早已作古,但“滑铁卢”却作为失败的代名词广泛传播,而今已成为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汇之一。“9•11是美国经济的滑铁卢吗?”“芯片业遭遇滑铁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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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米兰险遭滑铁卢!”在报纸和互联网上这些熟悉的句子不时跳入我们的眼帘。有些时候失败比成功更能引起人们的警醒,因为成功通常总伴随着鲜花和美酒,而失败的泪水则更让人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