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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生野树
[3月16日 2:36]
去年春天三四月间,发生了四五场扬沙或沙尘暴天气,弄得天昏地暗。机关院落里倒是有些花草树木,可是这时候都没有绿意,更不要说什么色彩。两棵古老(60年树龄)的梧桐,还没到吐新叶的时候,灰色的枝干还没有任何春意。成行的柏树,不知是不服水土还是别的原因,灰黯而无精神,简直使人不把它们当作可以散发绿色和生气的树。好像它们只是例行公事地按“规划”站在那里,正像我们社会上许多人和事一样。外面的柳树倒是柔条袅袅了,可惜院落里没有。只有当作篱笆种植的冬青,冒出了新芽,稍可人意。人们不由地就想到,咱们以前种的树都到哪里去了。在这个北方的城市里,植树也真是不易,保活更难。我记起以前到南郊山上植树,石多土少,挖坑真难。那次去的一片山上,只踩下半锹,挖上来的就是煤末。有时干脆一大片黑炭长到了外面。再加雨水少,风沙大,小树怎么能活?我真不知道以前种的树究竟活了多少。要是光计算种植的数目,也许我们的办公室里都该长出树来呢。

  在这种枯燥的北方春天里,人人渴望绿色而不得。那天,也是在四月初,我偶一抬头,见到高过三米的一丛丁香,树顶上居然已经默默开出一片浅紫,如烟如雾。这真怪我只是“眼睛向下”了。我想起这树原来也不是从花木公司买来种下,却是机关的人到南郊山上植树时,从野外带回的。这也有趣:到外面植树,树未必活,而从外面带回来的树,却活得欢势。大约是五六年或七八年以前某次植树,收工时,年轻人看到周边有些杂树,谁也认不出是什么树。当时自然都是小树,高一米左右,用力挖掘,一锹就连根挖出来,带回。回到机关,一下汽车,乘兴就随便栽到一个角落里。奇怪,都活了。我不知道野外是否可以有丁香,但这却真是。是否是“野丁香”一种,我也不知道。资料室门两边,西边的两株极为葱茏,那是山楂,其实,认清是山楂,也是在次年,当它长出两颗极小极小的果实,被一位细心人发现以后。内行人说,可惜咱们不会剪枝,不然会长出很多果子来。但终于没人去剪。现在也只能长十颗八颗。不过这也就够好的了。它带出山野的气派,旺盛极了。老枝上长出新枝,在长出新枝的地方,必然有几瓣浅红的小叶,使嫩枝像是从花瓣中挺出,很好看。现在那边半个院子的绿意,全是靠它了。门东边是两株椿树,都已长得同二楼窗子一样高了。直径有8厘米,它还是修长、灰白,并未发出任何新枝。大约还要半个月左右。半月以后,它俯视这半个院子,像模特儿一样地窈窕地扭起腰身。曾有人希望它能提供香椿芽美味。但内行人说,这不是香椿树,是臭椿树,学名叫樗。昨天有人说,多想摘下新香椿芽吃。内行人又嘲笑他了,说,现今那还吃香椿芽,街上卖的都是香椿树。问其故,他说,现在都在大棚里撒香椿树籽来下种了,早早就割下了芽。你看那一个芽,其实就是一棵树。这比真正的椿树芽要早得多,人们爱吃,又赚大钱。所以已经没有人摘香椿芽来卖了。那天大家围着那两棵臭椿树,高兴地议论了半个小时。

  我们这种普通的北方小院,种树哪还顾得上布局。从野地里挖来几株,长得旺盛,提供绿色和绿色以外的任何植物色泽,都无限美好。人人都爱这庭院里的野树,就是一个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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