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瑞祥走进天伦聊天室,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说要给大家讲讲老伴的故事:她如母亲般供他读了高中和大学,照顾他的生活,鼓励他上进,在他做“臭老九”的日子里依然不离不弃……史瑞祥说,没有妻子就没有他的今天。
我和妻子是娃娃亲,那时她还穿着开裆裤到我家来玩呢。20岁时,我从莱西一中初中毕业,我们就结婚了。那是解放初期,我考入青岛15中读高中,妻在青岛一家私人毛纺厂做工,一天工作12小时,挣钱供我上学。我们有了两个孩子。妻子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孩子,那个苦啊。她累得面黄肌瘦,头发脱落了好多,还掉了一颗牙。在生活艰难的时刻,妻依然鼓励我要好好读书,学业为重。后来我考上曲阜师范大学历史系。妻以我为骄傲,她说只要我学有所成,再苦再累也值!
大学毕业后,我到青岛一所中学当教师,终于可以和妻一起照顾家庭,一起挣钱养家。本想可以让妻过上幸福生活了,可不久我被戴上了“臭老九”的帽子,被揪斗,被抄家,妻跟着我每天担惊受怕,她辛辛苦苦供我读书,却没想到给她带来的是更多的灾难。然而即使如此,妻也没在我面前说过一句怨言。她总是安慰我,鼓励我,就像一位母亲疼爱自己的孩子。
“文革”之后,我的工作步入正轨,事业小有所成。可以说,妻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两年前,妻查出肺癌。我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妻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还没能回报,她却要走了。那段日子,我日夜守候在她身边。我四处求医问药,想尽一切办法给她治病。她在弥留之际告诉孩子们,一定要照顾好爸爸……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牵挂的还是我。我给妻写了一段碑文:“此去一别两茫茫,思断肠兮永相望……”记者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