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林海音先生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她的《城南旧事》,我也早已拜读过。但与她初次相见,却是在我婚后的第二年。
那时,我和妻子住在美国,刚有了自己的房舍。岳母大人从台湾地区来美探视我们一家三口。
与岳母大人初见的感觉,用她小说中的一句话说:“虽是初见,却不陌生。”我喊了一声“妈”后,她反而稍显腼腆,用一口清脆的标准京腔回答道:“好!好!”
我生于北京,4岁未足就离京去了南方,却颇以自己能说一口京腔为荣。但是,我毕竟是一位十足的“假北京”,因为我对故乡北京并无半点印象,所以当我这“假北京”,面对“真北京”的京腔时,不禁有着自惭的况味和景仰了。
岳母大人身材不高,但她面型极美,且很注重服饰。我想,对于她那一代的女作家来说,我的岳母算得上是一个“大美人”。
那次她来美探望我们,次日,天气晴好,岳母大人兴致很高,我遂提议去我校园照相游逛。我选了一株花树为背景,要为她摄影。她很快乐地站了过去。那时,凡靓女拍照,惯常把双脚站成一个“丁”字型,更多人甚至搔首弄姿一番。于是我对花下的岳母大人说:“您何妨也站个丁字型,搔首弄姿一下亦无妨。”岳母大人依说摆了姿势,却笑呵呵地柔声细语道:“哟!哪有女婿这么样跟丈母娘说话的来着?”话虽如此,她却是和颜悦色的。这也正看出岳母宽厚、亲切、大方、幽默的一面来。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