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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是主题辩证看进退
[4月3日 2:29]
《国资进退看流通》这组系列报道见报后,在社会上引起广泛关注。从有关主管部门,到一些改制企业;从政府官员,到普通职工,许多读者都密切关注着报道推进情况,有的打来电话交流探讨。

  今天,参与采访写作的编辑、记者们围坐一起,将所感所闻交流一番,也算是对这次采访行动的一次小结吧。

  退: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仲君(财贸部主任主任编辑):国有资本从一般竞争性领域退出,是党的十五大、十五届四中全会制订的战略方针。什么是一般竞争性领域?我看流通就在其列。在市场经济格局中,流通是市场化程度最高、最集中的一个环节,这个领域对“经营”二字有着格外深刻的要求。而中国改革恰恰造就了流通领域多渠道、多成分、多元化的大竞争格局。在这种背景下,国有资本要通过“退”这种手段来重新整合,才能更好地体现它在国民经济整体结构中的竞争力和控制力。

  刘锟锋(记者)我认为,中央提出的“有进有退,有所为有所不为”,是在整个市场经济的大背景下,基于对国民经济进行战略性结构调整而提出的。将来的国有资本,重点要在关系国计民生的重要行业发挥主导作用,而不是在每一个层面上都要有进有退。比如餐饮业,目前青岛市97%的经营业户都是个体户或私营企业,他们的营业额也占到了86%以上,国有资本在餐饮业中早已失去了竞争优势。国有资本从这个行业退出来,不仅无碍大局,而且有助于发展。

  何君(记者):这次采访,我有一点感受比较深,就是现在财贸企业改制都比较“顺茬”了,过去一提企业改制,不是主管部门舍不得放,就是企业职工不愿意改,大家都抱着“国有”大树不撒手。可现在,很多职工主动要求改制,像化工原料总公司的职工们就说,现在身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企业能否发展。

  苏培新(记者):这说明国企改革的环境越来越成熟了。市财委包括商业总公司现在都推出了国有中小型企业改革“四条标准”,把国资是否退出、职工身份是否转换、经营者和管理层是否持大股、公司法人治理结构是否制衡有效作为衡量国企改革是否到位的标准。应该说,这是观念上和操作上的很大突破,是对第一轮改制企业职工人人持股“新大锅饭”的一种修正。

  何君:这就说到了产权问题。市商业总公司下面有100多个企业,作为国有资本的经营者,对100多个企业不管是不行的,管又管不过来。而国有资产总额又不大,像撒芝麻盐一样,旧体制下国有资本很难经营好。

  仲君:所以说在流通这种竞争性领域,国资退出是大势所趋。但是“退”绝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退的目的是将国有资本从过长战线上撤下来,整合优化,投向“控制力”。从这个意义上讲,“退”只是一个过程,一种手段。“退”的最终目的在于下一步国有资本更好地“进”。

  进:为了有为,为了控制力

  仲君:“进”与“退”,涉及到怎样理解“有为”和“控制力”的问题。我觉得控制力不能简单地与控股划等号。国有资本的主导作用应该是种质的概念,而不单纯是量的概念。从宏观层面上看,国有资本在引导资源配置方向、矫正市场失灵、保障社会公平、维护经济可持续发展上有所作为了,它就具备了控制力。比如在青岛的商业服务业领域,国有资本退出步伐越来越快,但这种“退”换来的是社会资本的大步跟进,商业整个行业的社会化大发展。当城市空间相对饱和时,退出变现的国有资本又导向性地投向刚刚起步的城乡结合部市场、电子商务及一些先进业态,牵动一批民间资本跟进投资,这就调控、驾驭了一种产业行为取向,我认为,这就是“有为”,就是“控制力”。

  苏培新:国有资本的退出不能一退了之,只做到了退是远远不够的。比如,同时退的一批企业,为什么有的发展好,有的发展不好?产权最清晰的私营企业为什么还会破产?一退了之回答不了这些问题。我的理解是,“退”是一个突破口,国有资本退了,产权才能多元化,才能构成“进”的前提和基础。但是要进得快,进得好,还有一个经营机制创新和经营结构调整的问题。如果一家企业国有资本退出来了,但机制没有大变,这样的企业就不可能有大的作为。再比如,一家传统业态的企业,国有资本退了,但如果不及时更新业态,同样也不能适应市场,这就是经营结构调整的问题。

  刘锟锋:许多改制以后的中小企业,都是以股份制或股份合作制形式出现的,多数距现代企业制度还相差很远,如董事长与总经理分设,监事会行使权利,财务公开等等都需要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尽快完善。不少经营状况趋于好转的改制企业,也仅是在原有基础上靠挖掘内部潜力获得的。长此以往,这种企业没有发展后劲。

  何君:一些经历过第一次改制的企业,如今对完善企业内部约束机制有了新的认识,对建立真正的现代企业制度也有了新的认识。

  仲君:从国资“一股独占”或“一股独大”,到产权走向多元化,这只是解决了产权明晰尤其是所有者缺位的问题。如果把国资退出当成灵丹妙药,追求一股就灵、一退就活,那么这个目标永远无法实现,这样的企业家也只算是幼稚的幻想家。不管是什么所有制的企业,现代企业制度都是促进它发展的制度保证。所以说,国企改革绝不是“一退了之”。

  关于完善“退出通道”

  苏培新:在流通领域国有资本退出的过程中,企业反映最多的是渠道不通畅。像现在不少经营困难的老批发企业,历史遗留下大量的不良债务,改制困难重重。按目前的有关政策,工业企业可以拿固定资产、土地变现后的收入支付改革成本。但流通企业就享受不到这些优惠政策。批发企业本身没有多少固定资产,房子是房产局的,土地又无法变现,职工更不可能替企业背历史的包袱。因此,唯一的办法是加大政策的扶持力度。此外,一些改制后的流通企业还反映,由于企业身份的变化,改制后融资无门。我市虽然成立了担保中心,但也是只对工业企业,流通企业只能望洋兴叹。其实,这还是一个政策上的问题。

  刘锟锋:既然中小企业改制是经济结构调整中的重要举措,政府各有关部门就应该为改制企业提供最大可能的方便。但是,在采访中感觉到,目前企业改制过程中还存在手续繁琐、效率低下、成本太高等问题。长生集团改制时,公司专门抽出五六个人在有关部门之间来回奔跑,而且经常加班加点,这样还用了半年时间,盖章不下80个,据说这还算顺利的。

  苏培新:在国有资本退出的过程中,国有资本的流失一直是人们关注的一个热点问题。现实中往往会出现这样的现象,一家在平时还看得过去的企业,一旦改制,国有资产评估后往往资不抵债。这时候国有资产流失的议论就产生了。不可否认,国有企业在改制中,确实有不法分子内外勾结侵吞国有资本的现象,但更多的情况并不是如此。企业改不改呢?不改,因为经营缺乏动力,国有资产会继续流失;改,仍然会受到资产流失的指责。怎么认识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呢?国资局的一位人士说得好,判断国有资产是否流失,关键是看操作过程是否合法,换句话说,在企业改制的过程中,只要操作是透明的,并且符合法定的程序,不论资产评估最后是什么结果,都应该认定国有资产未发生流失。

  刘锟锋:就目前我市部分企业的经营情况看,改制是越早越好,如果等到企业难以为继时再改,恐怕连“手续费”都交不起。

  仲君:国资退出通道问题,相当程度上是国企改革成本问题。我听说不仅中小型企业国资退出障碍多,而且像国货这样的上市公司要操作国资减持,一路荆棘也够“斩”的。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国企改革越深入,越触及深层次矛盾。但有些矛盾局部是可以解决的。杭州市为推动企业改革,制订了10条配套政策,内容涉及适度核销应收账款、补偿安置富余职工、企业土地出让金缴纳标准、税收优惠等多项条目。广州不仅有类似政策,还从市财政拿出10亿元承担历史包袱负担。这些地方的国资退出通道通了,改革推进速度也加快了。实践证明,能用市场化手段解决的矛盾,一定用足用活市场机制(比如产权交易市场化操作);暂时无法市场化操作的,改革成本还要靠政策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