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晚上9时许,当我踏上540次火车时,我的心在惶恐中开始了旅行。
硬座车厢里,脚能着地的地方就会有人,我很庆幸自己在硬卧车厢里能有一席之地。也许是临近过年,神经兴奋的缘故,车厢里说话、走动的人依然很多。我在自己的铺位上安顿下来后,脑袋里对回家过年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想起自己的母亲。去年春节由于工作性质的要求,我没有回家过年,今年春节刚进腊月,家里就一遍遍地打来电话,询问回家的确切日期。我一直拖到腊月二十五才给了家里准信,担心提前告诉家里,母亲会天天到路口去张望。
在我寻思时,我的临铺———一位年龄和我相仿的小伙子和我搭了话“请问到天津几点?”,一听他说话,我就知道他是天津人。闲谈中,我知道他大学刚毕业一年,本来不想回家过年,打算和几个家是外地的同学一块留在青岛,但后来实在是经不住父母的眼泪,腊月二十八上了车。我一心想睡觉,也没和他多聊。到早上估计是6点多钟时,我在朦胧的睡意中,突然听到一阵手机的声音,睁眼看我的临铺正拿着手机回话,只听他声音有点生气“妈,你干嘛这么早打电话?谁让我爸来接我?”……火车到天津西站后,我看见我的临铺直接就奔向站台上一位正在四处张望的中年人身边,我没看清我临铺的表情,只听他说了一句:爸,你怎么……两人便消失在人群里。
我下了车再连倒两次长途汽车后,到下午5点多时汽车才驶近我家所在的火车站,当我从车窗向外望去,大老远地看到了正站在路口四处张望的我的父母时……我眼睛湿润了。曹永刚